李莲花回来的时候，已经很晚了。

他脸色有些沉重，此番打探确实发现了些蛛丝马迹，但他害怕暴露故而并没有马上现身。

许是太久未曾这样劳神，脑袋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，眼下泛着明显的疲惫。

李莲花揉了揉太阳穴。

他回到莲花楼，一楼留着一盏昏暗的光圈，李莲花心下一暖。

他看得出来姜念在他离开时的心情并不好，但还是为他留了一盏灯。

他的念念，从来都是那么容易心软呀。

这么想着，只是没想到，念念远比他想的，更在乎他。

李莲花轻轻打开门，那嘴角的弧度一时间弯了下来，神色有些恍惚。

那盏昏暗的灯火摇曳轻盈，昏黄的灯光将夜色撕开一点温度。

灯光里是静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姜念。

李莲花走到姜念的身边缓缓蹲下，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，弯弯的细眉微皱。

这五年来多亏了有姜念，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，他见过姜念深夜执灯研究医术的模样，也见过她每次给他试药后看他痛苦万分而红了眼眶的模样。

姜念是个顶好的姑娘，他一开始就知道。

事事都念着他迁就他，

他不明白对于姜念而言，明明是萍水相逢的他，有什么值得让她这样。

是仅仅对医患都如此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李莲花：" “念念……”"

他不自觉的低鸣，抬手轻轻地触碰着姜念的脸颊。

李莲花的眼神透入着白日里不曾有的情绪，深情而沉痛。

姜念醒来的时候，就对上了这样一双眼。

李莲花一愣，匆忙地敛着眸。

姜念：" “你回来啦。”"

少女睡得有些沙哑的喉咙，说不出的性感。

李莲花：" “啊，怎么不回屋休息。”"

李莲花手指收回，指尖残留着少女脸颊柔软的触感，他不自觉的摩挲着。

姜念：" “我想等你呀，怎么回来的那么晚。”"

姜念微微一笑，走进厨房端出温热好的饭食来。

姜念：" “呐，吃吧。”"

说给他留饭，姜念就真的留了，还特意热了起来，让李莲花回来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饭。

李莲花还是保持着那半蹲的姿势，他抬眸看着姜念。

姜念的眼睛像月牙一般带着笑意，让李莲花忍不住移开视线。

半晌才点点头，露出一抹笑来，他站起身子摸了摸姜念的脑袋。

他将这次出去得来的消息跟姜念说了一遍，并且再三保证没有动内力。

姜念将将放心了些，他体内的毒虽然已经被排出了不少，但只要一天没有彻底解毒，她一天不敢让李莲花冒险。

这毒就像那星星野火一样，一不小心就会卷土重来。

姜念：" “那明晚你还要再去嘛？”"

李莲花：" “嗯。”"

总要再去看看的，万一真的有他师兄的消息呢。

姜念明白，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对师兄的执念，虽然并不能确定这次是否和他师兄有关，但还是不愿意放弃一丝的可能。

又想起在茶楼里听到的那个乔姑娘……

她蹙着眉头，沉吟了一下。

李莲花收拾好了碗筷，姜念陪着他坐在院子里消食，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，树林间依稀传来虫鸣声。